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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疫”中的智库声音 | 邸俊鹏:疫情冲击下的中国经济与防控重点

日期:2020/03/02|点击:10

在当前疫情防控工作关键阶段,上海社会科学院为进一步做好疫情防控科普宣传,特开设“战‘疫’中的智库声音”专栏,集结院内专家学者,传播智库声音,解读疫情期社会关切问题,坚定信心、科学防控,毫不放松做好疫情防控工作。        


疫情对经济的影响到底有多大,经济社会究竟是靠什么得以运行的。疫情发展到现在,人们从最初对疫情传染本身的担忧,到现在普遍比较关注疫情对经济增长的影响。这也是符合认知规律的,毕竟生命最宝贵,只有活着才会考虑如何发展得更好。

国际社会预期乐观

近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纷纷表示对中国控制疫情有信心,认为疫情的影响是短期冲击,不会改变中国未来经济增长的趋势。更有一些独立研究机构给出了“超预期”的判断。比如Now-Casting(是一个基于高频真实数据为世界主要经济体提供自动实时预报的系统)对中国2020年第一季度和第二季度的GDP增长率预测分别为6.55%6.96%,对2月份制造业和服务业采购经理指数的预报都在枯荣线以上。

然而现实情况不容乐观,交通运输部预计,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影响,春节假期10天,全国铁路、道路、水路、民航比去年春运同期下降近73%。当前企业延期复工、交通运输规模骤降、服务业惨淡经营,人们对于此次疫情给经济带来的影响总是担忧的。

 “非典”经验:疫情结束后,市场快速反弹

一场疫情对经济的影响取决于两个方面,一是疫情的严重性和持续时间,二是经济结构,尤其是服务业。从2003年我国爆发的非典疫情来看,据世界卫生组织报告,非典的死亡率约为10%。从发现首例到疫情基本结束历时约7个月。期间,2003417日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召开会议全力以赴采取措施,426日时任总理在重点疫区北京视察,615日中国内地实现确诊病例、疑似病例、既往疑似转确诊病例数均为零的纪录,624WHO将中国大陆从疫区名单中剔除,意味着疫情结束。从中央高度重视到疫情得以控制历时2个月。

非典对经济的影响从时间上看主要集中在2003年第二季度,二季度中国GDP同比较一季度回落2个百分点,疫情点城市广州和北京GDP累计同比较一季度下滑0.53.1个百分点。从行业来看,主要影响第三产业,其增加值较2002年同期跌落1个百分点,其中住宿和餐饮,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所受影响较大,分别回落31.6个百分点。然而一旦疫情结束,前期受抑制的需求大量释放,在第三季度迅速反弹。

疫情对经济的主要影响集中在一季度

与非典的影响相比,此次疫情在这三个方面均有所不同。一是致死性低但传染性高。截止25日午时许,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全国确诊24377例,死亡492例,死亡率2%,疫情最为严重的武汉其死亡率为4.3%。医学界对这次疫情的传染性判断不一,但多数认为代表性指标R0值高于非典。二是持续的时间应该在半年以内,甚至更短。

非典时期有两个时间节点非常重要,一个是当时的农历新年:200321日,一个是政府高度重视的时间:4月中旬。春运期间人员大范围的流动一般发生在春节前后半个月,也就是说从200212月确诊首例开始,病毒在2月中下旬已经基本扩散到位,再加上10天左右的潜伏期,病毒在 34月份全面爆发,根据病毒传染的Logistic曲线,可以说到这个时候患病人数已基本达到峰值。而政府高度重视和加以干预是在4月中旬,也就是说政府在病毒充分蔓延之后仍有能力将疫情控制在2个月内结束。

针对这次肺炎疫情,武汉等几个重点城市在春节前后陆续实施封城,对春节后返程引起的病毒传播起到了抑制作用。而且面对这次疫情中央政府的行动更及时、力度更大,早在125日召开了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研究讨论疫情的防控工作,此后各部委、各地政府上下齐力纷纷采取措施抗击疫情。可以预判,此次疫情对经济的影响主要集中在2020年第一季度。

疫情对经济的影响主要来自人流和物流限制

疫情对经济的影响,分两个层面,一是消费者和投资者对疫情的恐惧造成对需求端的冲击。表现为居民消费需求下降和投资者信心不足(包括外商投资)。具体指标反映在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住宿和餐饮业增加值、经理人采购指数这些上。对于这一层面的影响,主要源自心理因素,或者说市场预期,预期又取决于对疫情的判断,因此一旦疫情得以控制,消费和投资信心即可恢复。非典疫情过后这些指标在第三季度大多都出现了“补偿性”反弹。我们主要关注第二个层面,即为了防控疫情传播,政府管制措施对经济造成的影响。

人类面对病毒传染常用的方式就是隔离。目前采取的封城、关停部分行业经营活动、企业延期复工、学校延期开学、交通管制等措施,都是为了在病毒高发期限制人员流动,阻断病原传播路径,期待拐点早日到来。

对于一个经济体或者城市而言,正是人流、物流、资金流、信息流促使各要素资源得到有效利用和配置,进而提高经济的潜在产出水平。从当前采取的措施和思路来看,主要是限制人员流动,如关停活动、延迟复工等。主要对餐饮、住宿、交通、娱乐、旅行等服务性消费造成了严重影响。

为限制人流而采取的一些措施,还是不可避免地对物流产生了负面影响。一是物流人员复工未到位,造成从业人员短缺。二是各地基于本地区疫情防控考虑,进行封路、断路、对过往车辆交通运输“安检”均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物流速度。三是强制性延迟复工,造成生产链条断裂,生产供给不足,即便物流能力充足,也不能保证物资可以及时送达消费者手中。

值得欣慰的是,与“非典”时期相比,我国的数字经济、电子商务、信息化和电子支付水平已得到长足发展。“宅”在家里战“疫”的同时,也能实现消费,并参与到生产活动中。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通过加速物流、信息流和资金流,在一定程度上来弥补限制人流所造成的损失。

当务之急是保障物流、为企业“减负”、落实防控主体责任

生产、分配、交换、消费是社会生产和再生产的一个有机机体,它们相互影响,相互制约,缺一不可。只有保障生产供给,保障物流交换,才能完成社会再生产的有机循环。在疫情没有结束之前,想方设法保证物流畅通是降低疫情影响的重要途径。首先保障大交通,即省级、城际、县域之间的互通互联。其次最大限度地帮助企业复工不倒闭,保障供应链

断裂。最后要疏通物流毛细血管,确保物流配送系统及时高效。

现在当务之急是,应对需求下降对经营商户的影响,以及延迟开工对中小企业的影响。疫情对于整个社会来说是不可预期的外部性冲击,政府应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他们“减负”。一些地区施行了社保金减免、税收减免,同时增加公共支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降低企业倒闭和人员失业的风险。

与此同时,随着各地企业单位陆续复工,防疫的重点逐步由社区转向“社区+公共交通部门+企业和单位”。鉴于我国公共交通部门的性质,其防疫工作基本可以保障。防疫的重点应该放在企业和单位,要尽快落实以企业和单位作为防疫单元,进行报备、工作场所消毒、工作人员检疫等工作。特别强调的是,消毒、检疫和防护设备作为一种具有正外部性的公共物品,相关的经费和采购供给方面,政府部门应予以财政支持。此外,应密切关注面对面服务的群体,如个体户销售员、外卖送货员、护理人员、中介服务人员等,这些人员可能游离在组织之外,应尽早为此类人员提供防疫服务。


作者:邸俊鹏,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

来源:上海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原文摘要版发于26日《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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